前員工深度揭露ofo敗局:揮霍、貪污、站隊、大裁員
來源:家族網鋅財經 | 作者:薇薇安 拾柒 從淺 | 發布時間: 224天前 | 833 372 次 瀏覽量 | 分享到:

五月份,在這個南方小城最適合出行的時候,李銘從ofo離職了。

最后一天,辦公室空空蕩蕩,他安靜地收拾東西離開。

不久前,他親手裁掉了和自己并肩作戰的兄弟們。

李銘告訴鋅財經,他收到來自ofo總部的裁員方案,這個三線城市的城市站只能留下一個人。他最終爭取了兩個名額,但沒有留給自己。

作為城市經理,李銘看到ofo從揮金如土到難以為繼的整個過程,缺乏完善的管理制度,讓城市站滋生出諸多問題。

走之前,他給ofo創始人戴威發了一封郵件,寫了內部瞞報、虛報、貪污等問題,戴威給他回了郵件,表示來自城市站的聲音他會認真聽取。

李銘見過戴威幾次,他對戴威的印象是很親切,愿意和員工交流,不服輸。“他對下面的人很好,是一個比較重情義的人。”

戴威的最新動作,是在11月28日發表了一封公開信,宣布組織架構調整。公開信的末尾,戴威寫道:“在最困難的時候,我們仍需堅守信念,哪怕是跪著也要活下去,只要活著,我們就有希望!”

今年五月,戴威曾在內部會議中表示要獨立發展,號召公司員工“戰斗到底”。但這個表態并沒有打動李銘,在ofo工作近兩年,他看到,公司瘋狂燒錢、同事的貪腐、公司內部站隊,能力并不能決定是否升職:“雖然我很感謝ofo,但我不愿意陪著它戰斗。”

空軍散場

對于離職,李銘內心已經沒有多少波瀾。

這已經是第三次裁員,而這個城市站員工情緒最激動的時候,是在第二波裁員后。

李銘記得,小年夜那天,李銘和員工們吃飯,原本是圍著大桌子吃飯的員工們,漸漸圍成一個小圈子感慨萬千,那天晚上,李銘和員工喝了點酒,說著說著就有人哭了

“大家知道馬上要裁第三批了,很不舍。”李銘說。

第二批裁員和第三批的時間隔得很近,李銘記得,有一個員工和他說,很不喜歡公司的氣氛,該員工不在裁員之列,但選擇了主動離職。那時候距離發年終獎只剩一個月。“我給她打了一個很高的績效年終獎,結果她都沒要,想想好難過。”

圖片來源于網絡

在ofo的公司體系里,三四線城市的運營管理團隊屬于“空軍戰隊”,李銘所在的城市站就是其中之一。

據李銘介紹,ofo資金鏈出問題開始,這個承載著ofo擴張野心的“空軍”,也開始了被“優化”的進程。

李銘稱,裁員從年前就已經開始,分批次進行。ofo從未拖欠過員工的工資,裁員時,也都給了賠償。

今年2月,ofo將自行車作為動產抵押,換取來自阿里巴巴17.7億元的借款。3月,ofo獲得阿里巴巴領投的E2-1輪8.66億美元(約55億元人民幣)融資,此前的借款包含在內。

這筆錢被外界稱為ofo的救命錢,此前,ofo資金鏈緊張的消息已經數次登上媒體頭條。

但對于李銘來說,壞情況并沒有緩解。

裁員的第一槍,打向了李銘所在城市站的運維團隊。

據李銘介紹,他所在城市站運維團隊最多時有50多人,主要工作是找車、修車、調度。

在ofo花的錢里,運維是最主要的支出之一。

據《財經》雜志報道,到今年5月,ofo單月成本高達2.5億元,其中運維成本高達1.3億元。

大幅度裁撤運維團隊,意味著當地市場的ofo小黃車處于無人管理的狀態。

而李銘告訴鋅財經,年后他已經拿不到多少新車進行投放,整個城市站基本上處于停滯運營的狀態,員工們等著被裁的命運降臨。

“第一次裁員,是公司覺得大規模超標了,后來是的確沒錢了,被迫裁人,賠償也越來越少。”李銘說。

在李銘走后,ofo的人員還在精簡,有媒體報道,ofo鄭州公司已經人去樓空。對此,ofo公關部負責人對媒體回應稱,“公司租約到期,辦公室搬往其他地方辦公,運營一切正常。”在今年6月,有ofo公關曾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否認內部大裁員。

走在路上,李銘發現,小黃車越來越少了,大多數是凌亂地擺成一排,破損嚴重。5月份離開至今,他再沒回辦公室看一眼,那里可能一個員工也沒有了。

競速賽

李銘曾和ofo走過最輝煌的時候,2016年下半年共享單車領域的融資熱潮,他見證了ofo在一年多的時間里完成4輪融資。

ofo融資歷史圖片來源于天眼查

2017年2月舉辦的ofo年會,有三千多名員工參加。

戴威在臺上對一名老員工說,“我記得你這個夢想,那么我今天就告訴你,你的這個夢想實現了。”他現場送出了一輛牧馬人,滿足了對方開著牧馬人去拉薩的夢想,全場歡呼。

那是李銘第一次見到戴威,“他很高興,一直在笑。”

這場年會上,幾乎人人拿獎。李銘記得,只要有人上臺參與活動,都能獲得獎勵,大多數人拿到的是一臺筆記本電腦。

那天深夜,戴威又在各個員工群里輪番發紅包,熱鬧的一天,給了李銘很大的沖擊。他真切感受到,自己趕上了ofo的第一波浪潮。

ofo創始人兼CEO 戴威

2016年10月,ofo完成滴滴領投的1.3億美元C輪融資。

這輪融資后,ofo招聘了大量的運營和運維人員入駐三四線城市,開始了全國性的瘋狂擴張、鋪車和補貼大戰。

2017年1月,ofo宣布以“一天一城”的速度在10天內密集進入11座城市。根據當時的媒體報道,戴威表示ofo的單車產能已經達到競爭對手的十倍以上。在2017年春節之后,ofo會把覆蓋城市數提高到100座城市以上。

李銘從一名運營人員,升職為城市經理,作為ofo擴張的前哨兵,派往一個三線城市開拓市場。

他帶著興奮和激動,準備和ofo一起贏得這場競速賽。新車一波波批下來,他帶著自己招聘的二十多個員工,開始了占領這座城市的最后一公里。

與此同時,薛斌離開了他任職三年的飛鴿。

他離開飛鴿的時候,正是飛鴿熱火朝天為ofo產車的時候。為了滿足ofo的自行車生產,飛鴿擴招了工人,開辟了專供流水線,研磨、焊接、組裝…薛斌身后的工廠里,工人們干得熱火朝天,平均每15秒就落地一輛小黃車。

飛鴿的ofo生產車間(圖片源于齊魯晚報)

公司幾乎把所有的產能和技術都投向了ofo,這相當于宣告了丟棄國內其他的市場。“我是市場部的,當時覺得既然自己可有可無,倒不如爽快點離開。”薛斌說。

ofo和摩拜等共享單車玩家,讓天津王慶坨這個自行車制造基地一夜復活。但薛斌感到了擔憂。

飛鴿和ofo的合作,ofo先付30%的貨款,70%的尾款在30天到60天內到賬。據他所知,其他車廠和ofo的合作也是如此。“任何一個工廠的自行車利潤都不會達到70%這么高,一旦貨款出問題,都可能影響到自行車廠的資金鏈。”

他提到,ofo的車質量較低,成本價在200元左右。這些十幾秒就能夠生產一輛的車,源源不斷地涌入了各個城市。

李銘負責的城市,ofo是第一家進入的共享單車企業。漸漸地,他有了“占山為王”的心態。“雖然我很感謝ofo,但我不愿意陪著ofo戰斗。”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沒過多久,另一家共享單車企業進入了這座城市。

“當時想的是,我的地盤你不要進來。”李銘說。

雙方的競爭關系十分惡劣。一次,李銘和該單車企業的城市負責人碰面,對方指責他手下的運維人員經常嚇唬自己的員工,并且諷刺ofo的運維人員只會口頭上嚷嚷著打一架,沒有行動。

李銘沒有控制住自己,他將玻璃杯重重地扔在桌子上,杯子碎了,對方還沒來得及還手,就被他身旁的同事“一拳打了過去”。最后的結果是一起進了派出所。

在李銘口中,這只是搶占地盤的一個案例,這種情況時有發生。

他提到,破壞競爭對手的單車,在行業內不是什么新鮮事,很多行為并不是公司授權的,但有人在地方,就不免有江湖。

當時各家單車企業已經開始打價格戰。

一開始是摩拜率先推出了充100元送110元等優惠,ofo則是充100元送100元。后來,價格戰進入了白熱化。

圖片來源于網絡

2017年6月,摩拜推出了免費騎月卡活動,此活動結束后,摩拜單車又于7月推出了“2元30天”和“5元90天”的月卡。ofo也緊隨其后推出了1元包月的活動。最后,用戶騎車基本上不用付費。

李銘見證了這一番車輪戰,“感覺很爽。”

他承認自己以前的思維有些短淺,商業始終是商業,不能一味地免費,但他反問,“那時誰能想得到那么多呢?是你的話你會想到嗎?”

揮金如土

李銘所在的城市有將近3萬輛小黃車。大量的運維支出、用戶端補貼和市場營銷成本,讓這座小城市每月的花銷成為一筆驚人的數字。

在做城市經理之前,李銘并沒有當過領導,也不知道怎么把控這一切。他提到,ofo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針對城市站的管理體系

他看著別的城市怎么做,自己摸索著前進。“差不多就行。”

為了提高日活躍量,他常常找領導要新車,大多數情況下,連郵件都不用發,發個消息,車就發了下來。

李銘提到,公司并沒有嚴格的資金審批制度。

“我是一個城市經理,我可以出差,只要是兩萬以下的費用,隨便找兩萬發票就能報了,沒人管我。”李銘說。

這些漏洞在考驗人性。李銘提到,在公司里,很多人盯著這個漏洞賺錢。

“賠錢賺吆喝,這是為了完成上面的目標,為了數據好看。”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他表示,這種貪污腐敗在去年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。“我認認真真招聘兼職,一個月兼職費用才報了八萬多。我旁邊一個城市,沒招幾個人,一個月兼職費用比我高出十多萬,你說這個費用是從哪里多出來的?”

據他介紹,在內部,即使是有領導查出這個問題,也只是口頭警告,真正上報到ofo總部嚴肅處理的很少。

“愛怎么花怎么花,愛買什么買什么。”李銘口中的城市站,像一個不缺錢的世外桃源。

去年5月,針對媒體報道ofo內部貪腐的情況,ofo曾經發表聲明表示,對于貪腐,ofo采取零容忍的態度,在2016年就成立了風控部進行反貪工作。

但除去貪污的部分,大量的錢燒在了哪里?

李銘給了鋅財經一個答案——倉庫和運輸。

他提到,很多城市根本不愿意修舊車,而是一直批新的車投放。舊車無處安置,就租倉庫。倉庫的租金一個月一個月地滾動,造成了巨大的成本。

圖片來源于南國早報

另外,ofo的自行車投放,有些城市站負責人嫌麻煩,直接外包給云鳥、德邦等物流供應商,他表示,比起自己運送,外包的成本多出30%-50%。

至于外界一直提到的運維成本,李銘提到,很難像外界那樣去量化,因為并不是每輛車都真的得到了維護。

“一個公司越到基層越重要,但是運維根本談不上精細化管理。”李銘說。

這個城市的運維有50多人,加上兼職的人,也顧不過來三萬輛車。

他提到,運維的工作是巡檢,看到有問題修理一下,而不是根據報修一輛輛處理。“沒有派人去修理,沒那么高級,報出來沒人管的。”

關于車子的定位系統,他笑了笑,“和你們在頁面上看到的差不多。后臺并沒有更智能。”

有些運維巡檢,也不好好檢查,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走個過場。認真的運維,則被車子的質量所累。據他介紹,最早期小黃車還是機械鎖,很容易被撬開,輪胎的質量很一般,經常爆胎。

直到2017年底,ofo才給運維人員配備手機,進行數據監控。

他記得,離開之前,運營和運維的支出,每個月在二三十萬左右。修不過來的車就存在倉庫,倉庫常常是爆倉狀態。錢滾錢的模式之下,城市站入不敷出。他也直白地表示,光是每月二十多萬的成本,就賺不回來。

關于ofo燒錢,內部幾乎是默認的姿態。一位ofo老員工在接受《創業家》采訪時提到,有一次開會,一個高管對著全國城市經理半開玩笑的說:“ofo現在不差錢,錢都花不出去,要你有什么用?”

這位員工還提到,2017年大擴張期間,ofo花2000萬元冠名衛星,1000萬元請鹿晗代言。這都令基層員工覺得是在胡鬧。

那時候,鋪車數量的不斷上升,刺激著ofo的員工。

李銘提到了一個場景,像是“畝產萬斤”的大躍進時期的現象:ofo推進月卡的時候,有人為了把月卡賣出去,左手把月卡遞出去,右手也把錢遞給了對方。相當于是免費送給用戶。而這些錢,最后找個理由報銷了就行。“賠錢賺吆喝,這是為了完成上面的目標,為了數據好看。”

站隊

令李銘意外的是,后來滴滴高管的入局,貪污腐敗的問題反倒有了一點改善。

2017年7月,滴滴派出三名高管進駐ofo,其中滴滴品質出行事業群總經理付強出任執行總裁,滴滴開放平臺負責人南山擔任市場負責人,滴滴財務總監Leslie Liu出任CFO。

這給了ofo內部不小的震動。李銘提到,聽到這個消息時,一位剛剛升職的城市經理,因為感覺有些“心虛”,申請調回了原來的崗位。

但滴滴和ofo的僵局,之后阿里的入局,三者的博弈導致了新的管理問題——站隊。

2017年4月,螞蟻金服戰略投資ofo。阿里系成為ofo股東席的座上賓。7月滴滴高管入駐,被外界解讀為是為了加強對ofo的控制,11月,戴威就讓滴滴的幾位高管“強制休假”。

與滴滴陷入僵局,ofo后續的救命錢大部分來自于阿里系。阿里背景的員工也陸續出現在了ofo。

李銘提到,公司到后面管理很混亂,他在短短時間里,換了三個領導,每個領導的管理方式都不同,給他打的績效相差甚大。

“這里和古代官場沒什么區別。就是要明哲保身。”他說。

滴滴背景的員工和阿里背景的員工陸續出現,讓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邊緣。他記得一次去開會,城市經理中,有一大半是來自阿里的。“你說我能混進去那個圈子嗎?要么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要么被邊緣化,要么被裁掉。”

他提到,后期的城市站管理,還出現了任人唯親的現象。領導給自己招來的人打高績效。績效直接關系到升職加薪。

這點也是李銘決定離職的原因。他覺得,自己沒辦法繼續陪著ofo戰斗了,因為能力在升職體系中并不是最重要的,這點也令很多員工感到心灰意冷。

強弩之弓

去年年中開始,ofo開始陸續被曝出資金鏈問題。到去年年末,在一大批共享單車倒閉的寒冬之下,ofo和摩拜的競爭也難以為繼。

金沙江創業投資基金合伙人朱嘯虎去年積極推進ofo和摩拜的合并。在他看來,“唯有合并才能盈利。

但戴威隔空喊話:“非常感謝資本,資本助力了企業的快速發展,但是資本也要理解創業者的理想和決心。”

最終的結局是美團全資收購摩拜,而ofo繼續孤軍奮戰。

對李銘來說,聽到合并的可能性,他是開心的,如果真的合并,公司發展的可能性能夠更大一點。

幸運之神并沒有眷顧戴威。ofo的獨立之路走得異常艱難。

在持續被曝出欠供應商款項、將被滴滴低價抄底、押金難退等負面新聞之際,ofo開始了自上而下的架構調整。

首先被裁撤的海外市場,從今年6月開始,ofo陸續宣布停止在以色列、澳大利亞、美國等國家的業務。

據李銘介紹,從今年年初開始,不少城市站直接面臨被關停的命運。

李銘提到,今年4月開始,ofo曾經試圖在三四線城市推行“代理”模式。有人嘗試過,很快就撤了。“很簡單,這個生意不賺錢。換句話,如果賺錢,我自己干嘛不接?”

代理模式走不通,也并沒有阻擋ofo精簡人員的腳步。今年6月,ofo聯合創始人于信在接受《財新》采訪時表示,ofo裁員目標是,到2018年5月中旬,從1.2萬降到9000人。

ofo也試圖推進B2B業務,圍繞車身廣告、app端內廣告有過系列動作。李銘告訴鋅財經,戴威很重視這塊業務。

在ofo,戴威親自抓的兩個部分,一個是區塊鏈,一個就是B2B。

據媒體報道,其車身廣告,最低價位是160元/輛/月,加了車軸部分廣告的品牌定制是2000元/輛/月。ofo在6月份曾經宣布,B2B事業部成立兩個月,業務營收超過1億元。

但李銘提到,這塊深受重視的業務賣得并不好。“B2B偶爾談成一單,大家都高興得要命。”

ofo內部實行全員B2B計劃,作為城市經理,他也試圖幫ofo的車身廣告談客戶,但是坦言很不好談。他的心態多少代表了ofo城市經理的普遍心態:“又沒給錢,我干嘛去談?就算有提成也不多,我多填點報銷就好了,說不定還比這個多。”

11月19日,ofo小黃車的官方服務號,出現了一篇文章《一個長期喝蜂蜜的人,竟然變成了這樣?》,疑似是一款三無產品的軟文,在一片質疑聲中這篇文章被刪除。據新浪科技報道,ofo小黃車的公眾號接軟文的最低報價為48萬一條。

11月23日,ofo與PPmoney理財平臺異業合作推出了一個退押金的新形式。 ofo用戶可以“一鍵升級”,成為PPmoney新用戶,將99元押金轉變為100元PPmoney特定資產,以另一種方式退回押金。但該理財服務上線不足一天,就在各方聲討聲中下線。

退押金操作流程

這一切,都顯示著,ofo真的沒錢了。

巨大的壓力下,戴威承認ofo真的很困難。據《中國企業家》報道,戴威在11月14日的內部會上承認,三四個月前想過放棄,因為“真的沒錢了,不想管了。”

關于最受外界關心的問題,他回答,ofo不會倒閉,其他都有可能。

離開后的李銘,偶爾會想起2018年初舉辦的年會上沉重的氣氛。他提到,ofo勒緊褲腰帶給大家發了年終獎,他很感謝ofo最后對員工的情義,但也認為今日的局面是必然的:“ofo的失敗,在于投資人太瘋狂、公司擴張太快,管理沒跟上,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,最后失控。”

(應采訪對象要求,文中李銘、薛斌為化名,上述內容來自鋅財經對ofo前員工的采訪,已備份錄音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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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華社《半月談》雜志社廣東主任;

家本紀·專欄???
張韜??????

家族企業文化與傳承研究學者;

《家族商業評論》雜志出品人/總編;

華作天成國禮·非遺文化產業平臺聯合創始人

《家本紀》新媒體系列創始人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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